第(3/3)页 车里只他一人就够了,宅子里更需要人手。 武馆的卷闸门紧闭着。 他把车停在路边,走到门前,指节叩在铁皮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 里头没有应答,但他听见了脚步声——停在门后,该是有人正从缝隙里向外窥看。 门开了条缝。 “柱子?” 探出身的是二舅,手里握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,“这兵荒马乱的,你怎么上街来了?” “姥爷在么?” “在楼上。 你几时到的香江?” “昨日。” 何雨注侧身让过,“外头那车是你的?” “借的。” “上去说话吧,我在这儿替你看着车。” “不必,街上冷清得很。” “还是看着稳妥。 蹭了刮了,赔起来麻烦。” 何雨注不再推辞,转身上了楼梯。 陈老爷子推开房门时怔了一瞬,随即皱起眉:“这节骨眼上,你怎么跑来了?” “来接您。” “接我?去哪儿?” “我那儿。” “四九城?” “不,香江的家。” 老爷子眼睛微微睁大:“安了家也不吱声?该让我们去暖暖灶火。” “才安置妥当,这不就来请您过去瞧瞧。” “成,老头子就去看看外孙的新窝。” 老人转身往屋里走,“带两件换洗衣裳?” “住几日都方便。” “不耽误你正事?” “哪儿的话。” “那我收拾收拾。” “叫上二舅一道吧。” “武馆和药铺得有人守着。 这几条街好几家铺面都被砸了。” “整条街都是武馆,还有人敢来生事?” “别提了——往门上泼脏水,砸石头碎玻璃,干完就跑,影子都抓不着。” “那留人守着,不也一样防不住?” “有人总比空着强。” “还是一起去吧,认认门。 二舅母独自在家也不安稳,我开车来的,坐得下。” 老爷子沉默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。 同儿子说时,二舅执意要带礼——哪有空手上门暖房的道理。 可仓促间哪里备得齐像样的物件? 最后他翻出一支二十年的老山参,仔细装进木匣。 二舅母在一旁看着,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。 车沿着道路向前行驶。 陈老先生望着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,嘴里低声念叨着:“这世道,怎么又不太平了。” 后座传来二舅妈压得很轻的嘀咕:“往后日子可怎么过,进项都没了。” 二舅立刻侧过头瞪了她一眼。 那目光让二舅妈闭上了嘴,把脸转向了窗外。 车子逐渐接近一片安静的住宅区。 二舅坐直了身子,朝驾驶座方向探了探:“柱子,路没走错吧?这一带可不像是咱们能来的地方。” “没错,马上就到了。” “你住这儿?” “对。” “柱子能在这儿安家是他的本事。 你没那能耐,还不许你外甥有出息了?” 前排传来老先生带着不满的声音。 “爹,我就是随口一问,没别的意思。” “哼。” 二舅妈却将视线投向了握着方向盘的何雨注,眼睛里浮起一层隐约的期待。 别墅的铁门出现在前方。 何雨注按了两声喇叭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