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老方掐灭烟头,转过身子,眼底布满血丝,“你先告诉我,你怎么猜到白头鹰在扶小日子的电子厂?” “蒙的。” “蒙?” 老方嗤笑一声,“别人怎么蒙不出来?” “我出国的次数,掰着指头数不过来。” “少打马虎眼。” 何雨注往后靠了靠,椅背发出吱呀的 。”毛熊在搞什么,你心里有数吧?” “天上飞的,地上跑的,都盯着远处打。” “那白头鹰想压住毛熊,得怎么办?” “这跟你问的有关系?” “有点。” 何雨注用鞋尖蹭着地面水渍,“白头鹰要腾出手调整自家产业,总得把一些活儿扔出去,空出厂房和人手,对不对?” “那为什么偏偏扔给小日子?” “被蘑菇云吓破胆的狗,最听主人的话。 谁扔的蘑菇,他们记得清楚。” 老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忽然摇头笑起来:“差点被你绕进去。 这些跟半导体扯得上?” “其实是在香江听了一耳朵风声。” 何雨注语气淡了下去,“回来又干上这行,心里不踏实,才找你们帮着对一对。” “对上了。” 老方重新点起一支烟,“确实如你所料。 但哪个地方都去不成。” “白头鹰那边去不了,我懂。 小日子也去不了?你们会没路子?” “麻烦。” “怕麻烦就不干了?这不像你。” “还危险。” 老方吐出一口浓烟,“没内应,没支援,过去就是孤零零一个人。 这也不是三五天能完事的差事,我手底下的人扛不住。” “那就是有办法过去?” “嗯。” 老方忽然眯起眼睛,“你问这么细做什么?别告诉我你又想自己去。 不行,绝对不行。 瞅瞅你这身板,这个头,哪点像那边的人?” “我在国内吃得好,长开了,不行?” “你觉得谁会信?” 老方把烟蒂摁进满是茶垢的搪瓷缸里,刺啦一声响。 门被带上的声响在走廊里荡开,老方独自留在屋里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 烟灰缸里积了半缸烟蒂,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。 他盯着电话机看了很久,最终还是没有拨出那个号码。 何雨注把牛皮纸袋夹在腋下,脚步很快。 走廊尽头的窗户漏进一片灰白的天光,把他影子拉得细长。 纸袋不厚,边缘被手心的汗浸得有些发软。 他走到楼梯转角时顿了顿,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,然后头也不回地下了楼。 屋里,老方第三次把手伸向话筒。 指尖碰到冰凉的塑料壳,又缩了回来。 他想起上次任务汇报时何雨注胳膊上那道还没拆线的伤口,纱布边缘渗出淡黄的颜色。 也想起更早以前,某个雨夜接到的加密 ,上面只有简短的成功二字。 他搓了把脸,终于提起话筒,拨了一串很长的号码。 听筒里传来等待音,一声,两声。 老方盯着墙上那张褪色的地图,某些用红铅笔圈过的区域已经模糊不清。 “是我。” 电话接通时,他的声音比预想中要干涩,“有件事……需要请示。” 那头安静了片刻,才传来回应:“讲。” 老方用最简练的词句描述了情况,省略了所有修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