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 听到这里,男人心里已经大致有了轮廓,但他仍需确认。 “完成该谈的,把我们的人带回来。” “用什么方式?” 老方的眼皮轻微地跳了一下。 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从血火中走出来的,一旦放开手脚,会掀起多大的风浪,实在难以预料。 联想到他前两次从北方归来后的那些作为,老方急忙补充:“柱子,动静……能不能控制一下?那条线对我们很重要。” “如果那些‘大天二’不肯罢休呢?” “清除为首者,以及对我们敌意最深的那部分。” “我妻子他们目前绝对安全?” “绝对安全。” “那你和赵叔那边沟通一下。 再给我几天时间准备。” “好。” “不过,你打算怎么过去?” “我不走官方路线。 需要你们帮我联系那些商人。 我可没打算游过去。” “我就知道你会这样。 正好,这几天我给你准备新的身份证明。” “多准备几份。 别姓方。” “姓方怎么了?这姓氏不好吗?” “哼,看到就会想起某人总想占我便宜。” “啊?哈哈……怎么会!” “你心里清楚。” 门在身后合拢,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。 老方独自留在房间里,指节抵住两侧太阳穴,缓慢地揉压。 放一条过江龙入海——香江那片水域底下,盘踞的蛇群恐怕要遭殃了。 他闭上眼,又睁开。 商人的安全从来都像薄冰,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流,没有枪杆子撑腰的承诺,终究只是纸上的墨迹。 回到自己那栋灰扑扑的办公楼,何雨注径直去了老赵的办公室。 门虚掩着,他推门进去,几句话勾勒出轮廓。 老赵坐在桌后,听完后只是沉默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粗糙的边沿。 “您不会拦我吧?” 何雨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 “拦?” 老赵抬起眼皮,扯了扯嘴角,“拦得住吗?再来一次不告而别,我这老脸往哪儿搁。” 他端起杯子,没喝,又放下,“老方那边的函件会照流程走。 单位里这摊子,你前几个月已经理出了头绪,离开一两个月,出不了乱子。 我替你看着。” “粮食那条线,得您亲自盯紧。” “知道。” 老赵应得干脆,目光却沉甸甸地压过来,“到了那边,把人接上就回来。 别的能办就办,办不了就扔下。 什么都比不上你全须全尾地回来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里掺进砂砾似的粗粝,“别把那些地头蛇想简单了。 解放前我跟他们打过不少交道。 沾上利益,扯上靠山,他们眼里就没有‘底线’这两个字。” 何雨注点了点头。 “家里头,打算怎么交代?” “照实说。 不过只说到广东。” “这样妥当。 免得平白添了牵挂。 我跟你霞姨也这么讲。” 傍晚的风带着尘土的气味。 何雨注蹬着自行车穿过胡同,车轮碾过石板缝隙,发出规律的轻响。 晚饭后,他叫上父亲,去了许大茂那儿。 这一趟归期不定,有些东西得提前备下。 第二天,许大茂没出现在单位。 他开始帮着倒腾物件,一件件换成更便于携带的硬通货。 何大清下班时背回沉甸甸一袋粗盐,在后院就着昏黄的天光,将鱼、鸡、还有几块肉仔细抹遍,一层层码进陶缸。 空气里弥漫开咸腥与香料混杂的气味。 接连几天,院子里都有细碎的动静。 密室的角落堆满了结实的米袋,一些黄澄澄的小物件被妥善收好。 陈兰香终究是寻了机会,在廊下拦住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