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等着吧。” 电话挂断。 何雨注一抬眼,正对上王红霞凝重的神情。”霞姨?” “你说呢?”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,“怎么又和老方扯上关系?还有你那本证件——上次我就没细问,那东西怎么会从他那儿发出来?” 她和老赵当时确实没查验证件内容,更没人提过签发单位这茬。 “这个……” “机密?” 何雨注点了点头。 一声叹息落在两人之间。”出门在外,多留个心眼。” “知道。” “要是心里不情愿,就跟姨说。 我跟你赵叔这张老脸还能卖点人情,咱们慢慢找,不碰那些危险的活儿。 凭你的条件,多少单位抢着要。” “谢谢霞姨。” 这话里的温度他听得出来。 只要他开口,这对夫妻绝不会袖手旁观。 “谢什么。 你 安安的,我们才能踏实。 我跟你赵叔还盼着哪天能抱上你的孩子呢。” “啊?” “啊什么啊。 证都领了,酒席打算什么时候办?” “说不准……明天得出任务。” 她的呼吸滞了滞。”一定得全须全尾地回来,听见没?别让小满那姑娘白等。” “嗯。” 等待的间隙,王红霞忽然问起那张采购批条是否还带在身上。 何雨注从证件夹层的塑料封套里取出折痕深深的纸条时,她先是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——重要物件他总习惯贴身收着。 她领他去了财务室。 款项结清,零零总总加起来竟有四百多块,足够置办一场体面的婚宴。 介绍信送到时,何雨注怔了怔。 落款仍是贸易部,梁助理的签名清晰地印在右下角。 送信人没等他发问便解释道:“何处长,这是方组长亲自跑了一趟办妥的。” “知道了,回吧。” 老方原本已经写了一半自家单位的公函,又撕了。 他总觉得不太妥当,索性要了车直奔贸易部大楼。 那边办事利落,不出二十分钟便开好了新函。 梁助理递过信封时忍不住念叨:“老方,你可得把小何安置妥当。 我还盘算着过段日子把他调回来呢。” “怕是难喽。” 方组长接过信封,指尖在封口处按了按。 “当初我怎么就昏了头,应下你这桩事……” “论可靠程度,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。” “多好的同志啊。” “走了。” “快走快走,看见你我脑仁就疼。” 老方不以为意地挥挥手:“下回见。” “最好别再见了。” 梁助理先前已处理过一份文件,见到乔令仪三字时便想起何雨注那份尚未落实。 正思忖间,那人自己寻了过来,倒省去一桩挂心的事。 午后日光斜照进街道办事处的窗棂。 何雨注从衣兜里摸出几颗裹着彩色糖纸的硬糖,轻轻搁在木质台面上。 小满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。 王红霞将盖好章的纸页递过来,嘴角漾开笑纹,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只搪瓷盆和铁皮暖水瓶。 糖果在众人手中传递,甜腻的气味混着旧纸张的灰尘味在室内浮游。 何雨注牵起小满的手走出门时,瞥见她耳根漫开一片绯红。 街道上的风卷着初秋的凉意。 小满将那张对折的硬纸展开又合拢,纸页摩擦发出脆响。”柱子哥,” 她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动什么,“往后我就跟着你了。” “还差一道。” 何雨注望向巷口晃动的树影。 “什么?” 她捏着纸页的手指顿住了。 “得摆酒席,请街坊四邻做个见证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