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擦了擦手:“用不着你操心,有你爹张罗呢。 刚回来,踏实待着。” “哎。” 出不了门,他便在屋里逗孩子。 两个女娃还算安静,可那对双生小子却闹腾得厉害。 饿了哭,尿了也哭,嗓门尖亮,直吵得人耳膜发胀。 何雨注没辙,只得把孩子交还母亲,自己躲进灶间张罗午饭。 他察觉小满近来总躲着他的目光。 那姑娘时常偷眼瞧他,说不上两句话,脸颊便红透。 何雨注心里有些无奈,却也不知如何是好。 许大茂醒来时已近正午。 他抱着头 ,只觉得脑壳快要裂开。 何雨注正好来喊他吃饭。 “柱子哥,你那酒……后劲也太凶了。” “是酒的事么?你自己灌了多少心里没数?昨儿不是还嫌味道冲?” “嘿嘿,这可是稀罕物,平常人哪尝得到。 往后我跟人吹牛都有本钱了!” “吹什么吹,赶紧洗把脸去。” 许大茂趿拉着鞋跑回家。 午饭刚过不久,何雨注正归整带回来的行李,外头忽然传来锣鼓声。 声响越来越近,接着许大茂一头撞进东厢房。 “柱子哥!街道办来送锦旗了!” “街道办?” “王主任亲自带的队!快,人都进中院了!” “好,我换身衣裳。” 他今日没穿军装——在家闲着,不必那般正式。 但既是这般场合,那身衣服便不能少了。 外头人声愈发嘈杂。 何雨注整好衣襟走出去时,中院已挤了黑压压一片人。 打头的正是王红霞。 不止本院,邻近几个院子的老老少少也聚过来不少。 95号院前院那几户脸色瞧着不大自在。 老太太、陈兰香、小满、许大茂、何雨水却都笑得舒展——像是憋了许久的气,终于畅快地吐了出来。 “柱子,你可算出来了!回来怎么也不提前递个信?我派人打听你好些日子,要不是你萍姨来了电话,我还蒙在鼓里呢。 快过来让我瞧瞧。” “霞姨,劳您费心了。” 何雨注立刻明白又是先前失踪那桩事,忙上前几步,“换衣裳耽搁了会儿,我的事让您挂念了。” 王红霞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,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”就该换上这身。 军装一穿,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。”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像是要从那些新添的痕迹里读出些什么。”前线的事,我多少听说了点。 没白去,给咱们这儿长脸了。” 她说着,手掌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。 何雨注只觉得那一下带着暖意。”我就是个普通兵,尽本分罢了。 霞姨,您这阵势……太兴师动众了。” “这就算大了?” 王红霞的嘴角向上弯了弯,“给功臣送东西,还能静悄悄的?你可是给这一片儿挣了大面子回来。” 她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取出一卷红布,慢慢展开。 旁边有人小声吸气。 何雨注怔了怔。 “一等功,特等功,白纸黑字写着呢。 这还不叫争光?” 王红霞不再多说,将手中卷着的旗帜和一张硬挺的纸页郑重递过去。 何雨注下意识并拢脚跟,抬手敬礼。 布料划过空气,带起短促的风声。 这些细节她早已打听清楚。 消息传来那天,她连夜找人赶制了锦旗,又往负责安置的部门去了电话。 那边接电话的人语气有些无奈,说本人还没来办手续呢,至于新成立的街道办该不该通知——他们自己也拿不准。 宣读那些字句时,何家几个人眼眶都泛着红。 角落里的贾张氏一个劲儿往儿媳身后缩,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。 她耳朵里嗡嗡作响,一个接一个的功勋名头砸过来,砸得她头晕目眩。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飘出念头:要是这些荣耀落在自己儿子身上……她猛地掐断这思绪,不敢再往下想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