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顺心?” “尤其……是见着你这样好看的。” 她没再接话,只轻轻“嗯” 了两声。 九十五号院那扇广亮大门出现在眼前时,秦淮如脚步顿了顿。 门楣高阔,石阶洁净,这得是什么样的人家才住得起的院子?她忽然有些不敢迈腿。 “走吧,” 贾东旭在前头催,“我在这儿住了十几年,早看惯了。” 她深吸口气,跟了上去。 进了院,贾东旭没往深处引,径直走向前排那排屋子。 秦淮如对四合院的格局毫无概念——村里都是敞院对着正房,进了门就是家。 她忍不住朝垂花门里瞥了一眼,里头庭院深深,比她想象的大得多。 等踏进贾家房门,那点隐约的期待却悄悄凉了。 倒座房倒是开了窗,但窗洞狭小,屋里没点灯,昏昏暗暗的。 她心里嘀咕:外面瞧着那么气派,里头还不如我家亮堂呢。 脸上却半点没露,只安静打量着。 贾东旭又领她看了自己那间小屋。 能有个单独的房间,她心里稍微舒坦了些,但也仅此而已。 晚饭时,秦淮如脸上的笑意淡了。 菜是贾张氏做的,倒谈不上难吃,只是油星稀落,肉末勉强看得见几点。 这比她家里平时的伙食还差些。 媒人不是说贾家两个工人吗?怎么连待客都舍不得多放点肉?是真穷,还是……根本没把她当回事? 她埋着头吃饭,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。 饭后媒人凑过来问意思,她没点头也没摇头,只说回去想想。 这话传到贾张氏耳朵里,老太太顿时不太痛快。 汽水、手绢,哪样不要钱?饭也吃了,礼也收了,临了来个“考虑考虑”?看不上她家,还是看不上她儿子? 看不上,当初何必接东西,又何必留下吃饭? 贾东旭却依旧热络,反劝母亲:相亲哪有一次就成的?没拒绝就是还有机会。 贾张氏听得直皱眉——一个乡下丫头,模样是周正,可至于这么捧着吗? 他把人送到车站才折返。 刚进门,母亲的念叨就追了过来: “人家摆明了拿架子,你还往上凑?” “娘,我就是中意淮如。” “连名带姓都省了?这才见第一面!” “我要娶她。” 贾东旭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,昏黄的灯光把他侧脸的轮廓映得格外清晰。 贾张氏从门槛边直起身子,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。 儿子那双眼睛亮得让她心烦,像灶膛里烧过头的炭。”人家未必肯点头。” 她声音闷在喉咙里,“你没瞧见?那姑娘进了咱家门,嘴角就没扬起来过。” “我就要娶她。” 年轻人攥着拳头,指节泛白,“彩礼咱家可以添。” “嗬。” 妇人从鼻腔里挤出短促的气音,“还没成事呢,心就先往外飞了。” 她转身往屋里走,布鞋底蹭过地面,发出沙沙的响动。 傍晚时分,男人扛着铁锨回来了。 听完母子俩的话,他蹲在门槛外卷了支烟。”孩子既然认准了,你就去走动走动。” 烟头的红光在昏暗中一明一灭。 “腿长在我身上是吧?” 贾张氏扯了扯嘴角。 “我不得上工么?” 男人吐出一口灰白的雾。 “娘——” 儿子的声音拖得又长又软,像块黏手的糖。 妇人摆摆手。”行了,我去。” 她最受不了这个。 她当然没有立刻动身。 谁知道那边媒人带回去的话,有没有落到地上听个响儿。 几天后,她寻到那个穿蓝布衫的媒人。 两人踩着田埂往秦家庄去,路边的草叶还挂着隔夜的露水。 饭没吃上一口,倒是灌了一肚子凉风回来。 事情的原委像破棉絮里的虱子,慢慢爬出来。 姑娘回家把那家的光景说了——屋子比自家还窄,吃食上抠抠搜搜。 当娘的当时就拧了眉。”养你这么大,是送去遭罪的?” 女人的手指戳着闺女额头,“凭你这脸盘身段,方圆几十里地,哪家不能挑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