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多做些准备,总归没有坏处。 “单凭这个,你就断定我是那边的人?” “当然不止。” 何雨注在凳子上坐稳,声音放得平缓,“老赵在院里独来独往住了一年多,为什么偏偏领了你这个‘表妹’回去?这本身就不寻常。” “院里其他人也起了疑心?” 王翠萍的神经绷紧了。 “那倒没有。 我是偶然听见隔壁易中海说梦话,嘟囔着他去跟踪老赵,才落得那般下场。” “这也不能证明老赵就是那边的人。” “关键不在他,而在您。” 何雨注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您嫁的那位,是那边的人吧?他独自去了南边,却没带上您,这还不够明白么?” “这算什么证据!” 王翠萍的嘴依然硬着。 “好,那说最后一点。” 何雨注不紧不慢,“倘若您只是个寻常嫁过去的妇人,他为何不带您走?以他的身份都护不住您,这背后意味着什么,您比我清楚。” “你……你是个小妖怪不成?” 王翠萍瞪圆了眼睛,上下打量着他。 “妖怪谈不上。” 何雨注扯了扯嘴角,“大概是我娘难产那次,我被吓着了,自那以后,脑子好像就比别的孩子灵光那么一丝。” “一丝?” 王翠萍嗤了一声,“你比多少大人都厉害,给你安条尾巴,你就是只猴精。” “承您夸奖。” “少耍贫嘴。” 王翠萍正了神色,“说吧,之前一直装糊涂,今天又是给枪,又是戳破我的身份,到底图什么?” “没什么特别的。” 何雨注垂下眼,“怕您问得太多,想得太深。 这枪是留着保命的——给您,也给小满。” “你还要离开?” “说不准,看情形。” “你该不会……也是我们的同志吧?啊,何雨注?” 王翠萍忽然压低了声音,带着试探。 “不是。” 何雨注笑了笑,“按我这年纪,顶多能进儿童团。” “屁!” 王翠萍啐了一口,“就你这身本事,搁在以前,我都能让你当个副队长。” “哟,真没瞧出来,姨您还是个带官的。” “什么官不官,就是个游击队长,领着几十号人罢了。” “您是这个。” 何雨注竖起拇指,晃了晃。 “怎么,要不要我替你引见引见?” “以后再说吧,我还小。” “我信你才怪。” 王翠萍指了指桌上那冰冷的铁块,“这东西,是小孩能弄到手的?” “打小鬼子的少年英雄,过去应当不少,我只是没赶上时候。” “把那大家伙给我,这小玩意儿你自己留着玩吧。” 她的视线转向何雨注手里那柄盒子炮。 “行,反正我用着也不顺手。” 何雨注将它搁在桌面上,轻轻推了过去。 “这些枪的来路,你真能保证干净?” 王翠萍不放心,又追问一遍。 “从小鬼子手里抢来的,算不算干净?” 何雨注说了句再实在不过的话。 “小鬼子?在哪儿?我去崩了他们!” 王翠萍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刮过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 “姨,姨,别激动。” 何雨注连忙抬手虚按,“您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。 就算真有鬼子,我也绝不会留他们到现在。” “你……杀过人?” 王翠萍的惊讶更深了,目光紧紧锁住他。 “人?” 何雨注偏了偏头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,“小鬼子……也能算人么?” 王翠萍沉默了。 她想起刚来津门时,看见那些被俘的小鬼子,胸口那股翻腾的怒火。 那一刻,她也想夺过枪,把他们全都突突了。 “也是。” 半晌,她低声应了一句。 炮声在远处闷响时,王翠萍正倚着床沿打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