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何雨注若是能听见他爹这番心思,恐怕会摇头:“您可省省吧。 先把您藏着的那些菜谱方子交出来要紧。 等我学会了,再去找师父不迟。 到时候露上一手,哪还用受那些杂役的罪?顶多出点力气罢了。” 他心里还藏着句不能说的话:有些秘密,您不必知道。 拜师自然有拜师的好处。 这年头,讲究个师出有门。 没有名头响亮的师父引路,手艺再好,路也难走。 锅碗洗净,赵翠凤便从里屋出来,要带许大茂回家。 在别人家待了一整天,她脸上有些挂不住。 许大茂走后,何大清将聋老太太送回后院。 再折返时,看见何雨注还在里屋没走,便问:“今儿个怎么不急着回你那小屋了?前两天不是总嚷累?” “怎么,你还急着撵我儿子走?” 陈兰香立刻顶了回来。 “哪能呢!” 何大清忙道,“前两天这小子不是一直喊累么?今儿逮雀、做饭,他也没少出力。 我是怕他乏了。” “哼,不差这一会儿。 柱儿留着,是有话要跟你说。” “他?有话刚才饭桌上怎么不说?” “何大清!” “行行,柱子,你说。” “爹,您得去趟前院。” 话没说完就被何大清打断:“这黑灯瞎火的,去前院喝风挨冻?” “何大清你先闭嘴!还能不能让儿子把话说完?” “说,说!” “那个……我在前院东厢房门口那个雪人里头,藏了点东西。” “藏东西?藏了什么?死麻雀?你小子还有这一手,留着明天给你娘吃的?还是你跟大茂藏的零嘴?” “娘——” 何雨注拖长了声音。 陈兰香一手指头戳在何大清脑门上:“让你听,你自个儿倒叭叭个没完!柱子,要不别跟他说了,晚上你自己去拿回来。” “这东西只能爹去拿,而且得让人瞧见是爹带回来的。” 何雨注摇头。 “到底是什么东西?你们娘俩神神秘秘的。” 何大清越发糊涂。 “没啥,就是两个 的瓶子,一罐子奶粉,还有点红糖,几片尿布。” “没啥你自己去拿呗。 什么奶粉?咳!咳咳!” 何大清被口水呛着了。 “对啊。” 陈兰香应了一声,眼里带着笑。 何大清盯着儿子手里那包东西,眉毛拧成了疙瘩。 他凑近两步,压低了嗓门:“哪儿来的?这玩意儿连我都搞不到手,洋行和东洋铺子压根不对咱们敞开柜门。” “今儿不是去林大夫那儿送谢礼么。” 年轻人把布包搁在磨得发亮的八仙桌上,布料摩擦桌面发出沙沙的响动,“顺口提了句娘身子虚没奶水。 林大夫收了厚礼,指了个地方让我去碰碰运气。” 屋里静了片刻。 何大清喉咙里滚出含糊的声响,像被什么噎住了。 这世道,大夫能有这么好心? “谢礼钱都给干净了,你哪来的余钱置办这些?” 他手指敲着桌沿,敲击声越来越急,“这东西金贵得很。 小子,你跟爹说实话——是不是在外头惹祸了?” 他忽然站起身,阴影投在儿子脸上,“现在交代还来得及,局子里我还能递上话。” 年轻人抬起眼皮瞥了父亲一眼,没吭声。 心里却转着念头:祸事确实惹了,可那祸事的份量,别说您兜不住,就是把整个警局填进去也未必够看。 “钱是捡的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