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咔。” 半厘米。 苏晚呼吸放慢。 第四次预压到一半,食指开始抽。 一秒。 两秒。 三秒。 四秒。 指尖敲在扳机护圈边缘,发出极轻的嗒嗒声。 她没有扣下去。 等抽动停了,才继续。 “咔。” 半厘米。 她松开枪。 右手掌心全是汗。 身后传来脚步声。 谢长峥没有刻意隐藏。 他把一卷干纱布放在石头上。 “手汗会滑。” 苏晚没回头。 “你该睡。” “睡不着。” “烧退了?” “差不多。” “说谎时别站上风口,体温都飘过来了。” 谢长峥安静了一下。 “苏晚。” “嗯。” “明天如果你手不行,别硬开枪。” “然后看着你被渡边打穿?” “你可以换目标。” 苏晚终于回头。 “谢长峥。” “在。” “我的目标一直只有一个。” 谢长峥看着她。 火坑里那点暗红映不到这里,只有月光落在她脸上。她左颊的浅痕还没好,右手食指贴着枪身,像一条随时会断的线。 谢长峥没有再劝。 他只说:“那就让我把他逼进你的射界。” 苏晚垂眼,把纱布缠上右手腕。 “别死。” “你先。” “我命硬。” “这句我也记下了。” 天亮前一刻,山坳外忽然响了一枪。 很远。 从黑石岭方向传来。 不是汉阳造。 也不是中正式。 声音短,闷,带着九九式步枪特有的干硬尾音。 所有人瞬间起身。 小满抓起弹袋。 马奎一瘸一拐冲到坡口。 谢长峥拔出驳壳枪,脸色沉下去。 “李铁柱呢?” 没人回答。 李铁柱昨夜三更去探路,按约定,天亮前该回来。 山林里只有雾。 过了十几息,一只信鸽从南面低低飞来。 翅膀歪着。 落地时撞在石头上,滚了半圈。 小满扑过去,把鸽子捧起来。 鸽腿上绑着一条布。 布是血湿的。 小满解开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白了。 “苏姐……” 苏晚走过去。 那块布很旧,边缘有一道补针。 李铁柱左袖上就有这道补针。 小满声音发哑。 “这是铁柱哥衣服上的布。” 苏晚接过血布。 布上没有字。 只有一个用血按出来的圆规印。 两条腿张开。 尖端夹住黑石岭的方向。 山口那边,第二声枪响传来。 这一次,更近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