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船桨没入水中,带起一蓬细碎的浪花。宋恩尼靠在船尾,看着他撑桨时绷紧的小臂,和那几道被海水浸得发白的伤痕,从随身的帆布包里翻出一包纸巾,撕开,递过去。 “手伸过来。”金宰赫没动。 她伸过去拉过他的手。 他没有挣,也没有看她,指尖是凉的,纸巾沾了海水,贴在伤口上,他皱了一下眉,没有说话。 海风把他的刘海吹起来又落下。 宋恩尼低着头,一圈一圈地替他把手上的水吸干:“怎么搞的,大少爷亲自下地干活了吗,把自己弄成这样?” 船的影子映在水面上,东一块西一块地碎着。 再这么沉默下去,会让导演组很难办的,于是宋恩尼捡起尴尬的话题:“你为什么会来这个节目?”金宰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因为无聊。” 宋恩尼笑了一下,别扭像是在他心里生了根,他永远也不愿意在人前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。 真是个别扭鬼。 她不说话了,金宰赫看她,很多年没见了,然而一见面,他们还是那种动不动就要吵起来的氛围。 为什么总是这样呢。 明明昨天挖牡蛎的时候,他心里的想法是,要挖最多的牡蛎,换最多的钱,买最好的礼物,让她一下子就选中。 为什么话到了嘴边,就变成这样。 他看向她脖子上挂着的项链,忍不住小声的问:“你为什么选这个。” 宋恩尼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垂在自己胸前的鲸鱼项链,捏起鲸鱼的尾巴说:“这个?它看起来很贵不是嘛。” 金宰赫无语的笑了。 就听见她继续说:“因为在一堆礼物里面最贵,所以买它的人肯定最辛苦。 要赚多少钱才能买它呢,一万韩元?还是几万?得钓多少条鱼?付出了最多的努力,连带着这条鱼也变得沉甸甸的。 话说,你们昨天是钓鱼还是捉螃蟹?” 她说着看过来。 风吹过海面的时候,吹皱了凛凛波纹。 为什么那么多年念念不忘,好像有了答案。 在有些时候,她总能准确的选择最快的路径抵达他那弯弯曲曲,宛如迷宫的心里。 连他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时候。 她已经告诉了他答案。 宋恩尼。 这就是我一直忘不掉你,却因为别扭,不敢靠近你的原因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