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乌黑的、冰冷的、在烈日下反射着寒光的机枪。 一辆、十辆、百辆、数百辆,从那道小小的山坡后面涌出来,源源不断,像永远也数不完,像整座山坡都被掏空了,里面藏着一整支军队。 赵立春的嘴微微张开,手一松,茶杯落在地上,碎裂的声音被屏幕里传来的呐喊声淹没了。 …… …… 此时此刻。 在陈今朝的车辆停靠在出口不过五十米的地方,正前方位置—— 只在刹那间! 一个山坡上,冲出数百辆改装后的越野车,那上一秒还空荡荡的小山坡, 下一秒直接在烈日照射之下, 猛地冲出,凭空而起! …… 就那么短短几秒! 乌泱泱一片—— 带着迅雷之势—— 带着毁天灭地之动静—— 猛地落在地上! …… 轰隆! 轰隆! 轰隆! 一波接着一波的车辆落地砸地的巨响。 不断传出。 此刻赵啸声的手下七辆毒贩车,在这数百辆越野车对比下—— 如同蝼蚁见到大树! …… 同时—— 呐喊声不断传出。 “陈叔!陈叔回来了!陈叔!” “陈叔!” “陈叔!赶紧!你妈的跑快点!” “林耀辉!先去保人!” …… 呐喊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 不是“冲啊”“杀啊”那种战场上的嘶吼,是一个字,反反复复地吼着—— ——叔!陈叔!陈叔回来了!陈叔! 声音粗犷、洪亮、带着浓重的虫南口音,从几百条嗓子里同时吼出来,汇成一股洪流,震得屏幕都在微微发颤。 那些声音里没有杀意,只有欢喜,像走丢的孩子终于看见爹娘,像漂在海上的船终于望见岸。 那是发自心底的、压都压不住的、狂喜到近乎癫狂的呐喊。 …… 赵立春的手开始发抖了。 不是怕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、控制不住的、像过了电一样的颤抖。 他想起来了,想起那些被尘封的卷宗里记着的事。 ——十年前塔寨制毒窝点被一锅端,主犯林家祠堂所有主犯被判死缓,塔寨村眼看就要从地图上抹去。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