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秦红叶伸手要扶。 白雪自己撑住桌沿。 她没有倒。 她只是死死盯着手机,像盯着一份迟到了十几年的判决。 “妈。” “他说的是不是真的?” 陆曼凝没有回答。 白雪眼底那点最后的侥幸,开始塌。 顾言看着信号盒。 “陆女士,转告白家。” “从现在开始,白雪的用药方案暂停。” “任何未经我和苏晓鱼确认的药物进入她体内,都视作对白雪生命安全的直接威胁。” 陆曼凝声音很轻。 “你凭什么?” 顾言道:“凭她现在坐在我的实验室。” “凭她亲口拒绝白家继续调整药物。” “凭你们拿不出完整病历,却要求我相信白家医疗体系。” 他停顿。 “白家如果真想救她,就把原件拿来。” 陆曼凝那边彻底静了。 几秒后,她说:“顾言,你会后悔的。” 顾言道:“你得排队。” 秦红叶差点笑出声。 苏晓鱼嘴角也压了一下。 这种时候还能回这种话。 师兄还是师兄。 陆曼凝没有再说多余的话。 她只留下最后一句。 “小雪,今晚之前,不要碰任何强光。” 白雪一怔。 陆曼凝继续道:“也不要让顾言给你做痛觉刺激。” “你现在的神经阈值,不适合。” 电话挂断。 信号盒屏幕黑了。 实验室里安静得可怕。 顾言看向白雪。 白雪站在那里,脸色白得吓人。 她声音很轻。 “她知道。” “她一直都知道。” 顾言道:“不止。” 他拿起白雪带来的那份天瑞水印病历,翻到最后一页药物调整建议。 纸张很薄。 上面的打印字迹规整、冷漠,像白家医疗体系一贯的风格。 顾言的视线停在最底下一行不起眼的备注上。 光照刺激后,禁止诱发痛觉镇静回路。 顾言把那页拍在桌上。 声音不重。 却像一锤砸在白雪胸口。 “白家早就知道痛觉能压住你。” “他们不是不知道怎么救。” “他们是在控制剂量。” 白雪嘴唇动了动。 没发出声音。 那一刻,她像是终于明白,自己过去那些在君悦阁天号房里,在沈清面前。 被她绑住、被她命令、被她用疼痛一点点压回理智的夜晚,并不只是两个疯女人之间见不得光的依赖。 也不是她自己摸索出的“办法”。 是数据。 是阈值。 是白家早就写进病历里的控制参数。 沈清以为自己是在制定规则,在把她从躁狂边缘拽回来。 可白家比沈清更早知道——疼痛能让白雪安静。 顾言抬眼。 “白雪。” 顾言看着她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。 “从现在开始,你不是白家交给我的病人。” “你是我从白家手里截下来的证人。” 白雪眼底狠狠一震。 那一瞬间,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即将窒息的水底拽了出来。 不是救赎。 更像是一纸新的判决。 可这份判决,至少不是白家给她写好的病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