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晓鱼脸色变了。 秦红叶也收起了笑。 实验室里,只剩仪器低低的运行声。冷光从监测屏上落下来,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有些发白。 电话里,陆曼凝终于开口。 “顾言。” 她第一次没有叫顾先生。 那两个字很轻,却像隔着电话线,伸出一只手,想把局面重新按回白家的规则里。 “不要插手白家的家事。” 顾言淡淡道:“沈清是我妻子。” “白家把她送进封闭机构。” “用药物干预她。” “对她做记忆封锁。” “把医疗器械、强光、金属触感和痛苦反应绑定。” “再让她带着残缺记忆回到现实生活。” 他说到这里,目光落在白雪身上。 白雪站在信号盒旁边,脸色白得近乎透明。 她听见每一个字,指尖都在轻轻发抖。 顾言继续道:“现在,白雪也是我的病人。” “你们的家事,已经越界到我桌上了。”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瞬。 陆曼凝的声音低了下来。 “你是要查到白家头上?” 顾言道:“不是要。” “是已经查到了。” 秦红叶眼神一亮。 这话舒服。 京城白家又怎么样? 顾言说查,就是查。 苏晓鱼推了推眼镜,声音冷静地补了一刀:“从医学角度讲,北郊疗养院已经具备犯罪现场特征。” 电话里,陆曼凝冷声道:“你们不是司法机构。” 顾言道:“我也不是。” “所以我不判刑。” “我只拿证据。” 他声音没有起伏。 “原始病历,我一定要。” 陆曼凝短暂停顿。 随即,她换了方向。 “顾言,你不是医生。” “白雪情况特殊。” “她离不开白家的医疗体系。” “离开白家,她会死。” 白雪猛地抬头。 那一瞬间,她眼底压了许久的东西终于裂开。 这一次,她没有被那句“会死”压住。 “那就让我死在外面。” 陆曼凝声音一滞。 白雪盯着手机,眼眶红得厉害。 “我不要再吃你们给的药。” “不要你们再调整剂量。” 她一字一句,像把过去九年吞下去的药片,一颗一颗从喉咙里吐出来。 “我愿意让顾言制定规则。” 陆曼凝声音发紧:“小雪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 “知道。” 白雪笑了一下。 那笑很轻,几乎没有温度。 “我在说,我不要再当白家的病历。” 陆曼凝沉声道:“顾言不是医生。” 苏晓鱼往前一步。 她拿起桌上的监测报告,声音清晰而克制。 “陆女士,我是苏晓鱼。” “苏海大学生命科学院神经生物学博士。” “白雪目前存在严重药物耐受、锥体外系反应、眼睑痉挛、高频动眼危象和光照恐惧。” “从她用药记录看,继续沿用白家方案,可能导致喉痉挛、呼吸抑制、急性神经反跳。” 她停顿了一下。 “换句话说,你们所谓离不开白家医疗体系,本质是在用更高剂量延迟死亡。” 陆曼凝声音冷了。 “苏博士,你们什么都不懂。” “白雪的身体和正常人不一样。” 这句话一出。 顾言眼神微变。 白雪也听懂了。 她慢慢站起身。 秦红叶立刻盯住她,右手微微下沉,随时准备制住她的动作。 但白雪没有冲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