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站得很直,直得近乎僵硬,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,里面翻涌的东西压不住了。 他看着她,唇瓣动了动,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。 尤清水也没催他,耐心的等在原地。 沉默了一分钟后,时轻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张开嘴。 "对不起。" 尤清水握着门把的手顿住了。 "我骗了你。" 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咬得很重,像把这些字从很深的地方一个一个挖出来。 "我们两个多月前,就加过微信了。" "那个做建材生意的时年,是我。渡鸦头像,是我。过年的时候给你寄白玉簪的,也是我。" 他停了一下。 "去年十二月,英国那场假面舞会,配对环节,和你跳三人舞的华国人。" "也是我。" 空气凝固了几分。 尤清水站在半开的房门前,心里确实意外了一下。 她设想过很多种他掉马之后的走向,被拆穿后恼羞成怒的,死不认账的,装傻到底的。 唯独没想过,他会在她已经给了台阶、转身要走的这一刻,自己把马甲从身上撕下来,摊平,举到她面前。 这个呆瓜。 尤清水松开门把,转过身,正正地面对着他。 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收干净了。 “为什么?” 她开口,声音凉了几分,眼神里的一点温软退下去,换上一层审视的锋利。 “时轻年,你骗我的时候,想的是什么?” 她往前走了半步。 “是怕我像围着你转的那些人一样,知道了你是时家的继承人,就开始阿谀奉承,想方设法地巴结你、讨好你吗?” “还是说。”她的语速放得更慢,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,“你想躲在暗处,验一验我的真心?看看我这个人,对着一个卖建材的,和对着时代集团的小时总,是不是两副嘴脸?” 这番质问掷地有声,任谁听了,都是一个刚发现被骗的人最真实的愤怒。 时轻年迎着她的目光,摇头。 “都不是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