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四个股东的目光同时收回柜台上那三枚铜钱旁边。 上爻还没落。 江枫的笔杆悬在柜台上方。 “前面五道爻辞,四个人各有各的暗箭。” 笔杆落到上爻位置。 “可伏矢局中最早射出那支箭的人,不在活着的四位中间。” 围观百姓的嗓门矮了一截。 江枫把笔杆指向柜台上那张遗书。 “他在已经倒下的那个人身后。” 胡大桩第一个开口。 “你说鲁平顺?不可能!他掌铺十六年,聚信号从一个半死不活的杂货摊做到渡鱼口最大的鱼胶铺子,全靠他!” 宋细娘跟上来,声音比胡大桩低,话比胡大桩重。 “鲁掌柜对鱼胶的门道比我们四个加起来都清楚,他不会害自己的铺子。” 冯三赖和孙半升也各自附和。 四个人头一回站到了同一边。 江枫等他们说完。 “四位说得对,鲁平顺最爱聚信号,最懂鱼胶。可最爱铺子的人掺了潮料,最懂鱼胶的人把那批货做成了霉货。这件事本身说明了什么?” 四张脸的颜色一齐变了。 江枫拿起遗书翻过来扣在柜台上,手指按住纸面。 “这四个字的笔力分布前重后轻。第一笔落得稳,最后一笔拖出去的墨痕比前三个字加起来都长。写第一个字的时候手是稳的,写到最后一个字,力气已经撑不住了。” 捕快凑近了一步。 “你什么意思?” “这种前稳后塌的笔势,是一个人从下定决心到扛不住之间留下的变化。没有人拿刀架着他写,能拿刀架的人不需要等遗书。” 江枫的笔杆移到仓库方向。 “他上吊用的绳子挂在房梁第二根横木上。仓库有三根横木,第一根最矮,踩凳子就够得着。他偏挑了第二根,多搭一截梯才能挂绳。费更大的劲选更高的位置,是怕自己反悔。” 围观百姓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江枫的手指离开遗书,指向仓库矮桌方向。 “矮桌底下的暗格里,藏着一本旧账。记了四位东家所有暗中动手脚的细节。这本账能用来要挟任何一个人,可他一次都没用。” 胡大桩的声音低了下来。 “他为什么不用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