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家势力盘根错节,若此刻拂了萧时凌的面子,林贵妃必定在皇帝面前上眼药,萧时凌朝中的拥泵也会借机大做文章。 萧时隽最爱惜名声,决不能给有心之人诋毁他的机会。 他们此次必须赴宴。 但愿萧时隽还能撑住一场宴席的体面。 当晚,她翻出压箱底的藕荷色织金长裙,又替萧时隽选了件深青色的常服——深色能遮住他脖颈上不正常泛红的肤色。 萧时隽站在铜镜前任她打理衣襟,忽然低声说了句:“眉妩,孤最近……是不是很吓人?” 沈眉妩手上动作一顿。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,那双素来清冷矜贵的凤眸此刻布满血丝,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和茫然。 他知道自己在失控。 令他不安的不是自己这怪异的变化,而是怕吓到她。 沈眉妩鼻头发酸,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眉心:“不吓人。殿下什么样子,妾身都不怕。” 萧时隽抱紧了她,下巴抵在她头顶。 他体温依旧烫得吓人,可他没有再抱怨。 三皇子府张灯结彩。 沈眉妩牵着两个孩子,随萧时隽踏入宴厅时,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聚了过来。 她微微挺直脊背,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姿态。 身侧,萧时隽面色如常,步伐稳健。 只有她知道,他左手一直藏在袖中,正攥紧拳头,努力忍耐着灼热给他带来的不适。 —— 另一边,沈清羽正遭遇着穿越以来最明目张胆的排挤。 秋猎那日,萧时凌为了坐实她是插足自己与徐婉露感情的“第三者”,竟真猎了一头白狐,当众送到了她手上。 从那之后,沈清羽在京城的胭脂铺、银楼、成衣铺和酒楼的生意便一落千丈。 徐婉露毕竟是太傅贵女,又是林贵妃钦定的准三皇子妃。 沈清羽背上横刀夺爱的恶名,自然为世家贵女们所不齿,众人心照不宣地联合起来,集体抵制她名下的铺子。 如今在萧时凌的生辰宴上,针对她的冷嘲热讽更是毫无掩饰。 “好好的相府嫡女,琴棋书画样样不精,整日抛头露面,满身铜臭,竟也敢跟徐太傅之女抢未婚夫,当真不要脸面!” “这沈家怕是专门出狐狸精的地方。三殿下定是被她施了什么妖术,否则她要才情没才情,要相貌没相貌,三殿下怎会瞧得上她?” “她要什么白狐大衣?她自己不就是个现成的狐狸精,难不成是只秃毛的?” 贵女们越说越刺耳,徐婉露则在一旁看戏,满脸幸灾乐祸。 敢和本小姐抢男人?沈清羽,这就是你的下场! 沈清羽心里翻了个白眼。 果然是封建制度下熏陶出来的金丝雀,眼界低得可怜,除了婚配和男人,脑子里便再装不下别的事了。 好在,她今日有备而来。 沈清羽朝身后的随从打了个手势,当着众人的面,将几个沉甸甸的木盒一字排开。 盒盖掀开,里面赫然是时下最新款的珠钗首饰——从耳珰、手镯到玲珑腰饰应有尽有,皆是质地极佳、工艺绝伦的稀世珍品。 她懒洋洋地斜倚在椅背上,勾唇开口:“我沈清羽最喜欢结交朋友,今日借着三殿下的寿宴广纳知己。只要愿意拿我当朋友的,这些盒子里的物件,尽可随意挑走。” 方才还满脸鄙夷的贵女们,眼睛顿时直了。 她们虽是高门出身,却也从未见过出手这般阔绰的主。 徐婉露见有人面露动摇,心下一慌,连忙厉声喝止:“都不许拿!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俗物罢了!” “徐大小姐这话可就偏颇了。”沈清羽挑眉,似笑非笑地顶了回去,“若说我这些金玉之器是俗物,那敢问徐大小姐,平日里可曾舍得拿这些‘俗物’来馈赠你的闺中密友?” “我……”徐婉露顿时语塞,神色狼狈。 她虽贵为太傅之女,可每月领的那点死月银,便是紧巴巴地添件新衣、买几支像样的珠钗都不够使,哪里还有余钱去豪掷千金笼络人心? 重金砸下,终究有人按捺不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