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眉妩一睁眼,便直直对上萧时隽那双深邃幽暗的丹凤眼。 他眼里没有往日的阴沉与戾气,而是夹杂着探寻与困惑的复杂情绪。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:“殿下,您醒了?饿不饿?” 萧时隽没有说话,视线像两把无形的钩子,牢牢锁在她脸上,一寸寸地审视,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 被他这样盯着,沈眉妩心里有些发毛。 她眨了眨眼,试探着又问了一句:“殿下,您怎么不说话?” 不会是摔下来的时候撞到头,摔傻了吧? 她脑子里刚闪过这个荒唐的念头,便听见他开了口,声音格外沙哑:“孤在想,我们方才经历了生死劫难,你似乎,并不慌张。” 摔下来的这几个时辰里,她不仅将他安置在这个能避风的石缝里,还生了火,甚至放松到窝在他怀里睡着了。 若是换成东宫里任何一个娇生惯养的妃嫔,甚至是那些自诩见多识广的世家贵女,恐怕早就哭天抢地,六神无主了。 而她,竟如此处之泰然。 沈眉妩被他这么一说,一股莫大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,就连眼眶都红了。 “妾身也很慌张,可慌张有用吗?殿下中了毒,人事不省,妾身一个弱女子,在这豺狼虎豹随时都可能出现的荒郊野外里,若不尽快冷静下来,我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!” 她都那么辛苦了,他醒来第一句话不是安抚,不是夸赞,反倒是在质疑她的冷静? 真是够混蛋的! 萧时隽见她这般委屈,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懊悔。 身为储君,他从小面对的算计不计其数,早养成了对蹊跷之事细细琢磨的习惯。 不想,这疑心病竟伤了她的心。 他抬起左臂,一股麻痹的痛感从伤口处传来,迅速蔓延至半边身子。 确实是中毒的迹象。 “你说孤中毒了?是你帮孤解了毒?” “不然呢?”沈眉妩被他问得有些恼火,许是远离了东宫,她的胆子也大了几分,说话的底气都足了,“在这里,除了妾身,还有谁能帮殿下解毒?” 看着她这副鲜活又带刺的模样,萧时隽竟觉得比她在东宫里那副低眉顺眼、温良恭顺的样子,要顺眼得多。 他不禁弯起唇角,眼底浮起一抹罕见的笑意:“眉妩又救了孤一命。说吧,想要什么赏赐?” 这声“眉妩”,亲昵又温柔,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她的心尖。 许是太久没听到他这样叫自己的名字了,沈眉妩的眼眶蓦地一热,刚刚忍住的泪意再次翻涌上来。 她狼狈地别过脸,闷声道:“不必了。殿下以后不要动不动就给妾身脸色看,妾身就谢天谢地了!” 就因那次听到她对沈清羽的那番话——声称自己不在意他是否真心喜欢,她便被他冷落了足足半年。 那半年里,东宫那些捧高踩低的宫人,见风使舵,明里暗里给了她多少排头受。 若不是她有“好孕系统”护体,光是应付那些腌臜手段,就够让她脱层皮的了。 好不容易等到他肯踏足她的院子,他竟夜夜让她侍寝,在床笫间变本加厉地折腾,仿佛要将她揉碎了吞入腹中。 她承认,当初确实是为了荣华富贵才攀附的他。 可他也没少从她这里拿好处不是? 沈眉妩越想越委屈,眼角都有了些许湿意。 萧时隽看着她气呼呼的侧脸,心中那点残存的疑虑与防备,悄然融化。 “这段时日,是孤不好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真诚,“孤往后,不会这样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