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乔晚棠没有说话,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。 她知道,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。 这个平日里顶天立地、从不轻易示弱的男人,此刻需要的不是言语的安慰,只是一个可以依靠的支点。 谢远舟的目光穿过昏黄的灯光,望着那间他从小熟悉的屋子。 奶奶住了几十年的西屋,炕头总是烧得热热的,柜子里藏着给他留的饴糖和炒花生。 小时候挨了爹的打,他总往奶奶屋里跑。 奶奶从不问缘由,只是把他搂在怀里,轻轻拍着他的背,哼着那些老掉牙的小调。 他的童年美好记忆,总是和奶奶有关。 所以谢老太太去世,最伤心的莫过于他了。 乔晚棠知道谢远舟和老太太感情最深,心理上最受打击。 此时此刻,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过于苍白无力,她唯一能做的,就是默默陪着他了。 谢家村有个不成文的规定,年前去世的人,必须要在腊月三十出殡,绝对不能过了新年。 现在已经年二十八,时间比较仓促。 第二日,天刚蒙蒙亮,谢家村便已苏醒。 这一夜,几乎没人睡踏实。 周氏和张氏在老太太的灵前守了一夜,谢远舟和乔晚棠在东厢房和衣而卧,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儿,天不亮便起了身。 乔晚棠替他系好棉袄的扣子,又往他怀里塞了几个热乎的窝头:“路上吃。镇上人多,别挤着。” 谢远舟得赶到镇上去置办东西,他不愿意奶奶的丧事办的太寒酸。 而且奶奶是高龄去世,这是喜丧,更要热闹。 他握了握乔晚棠的手,转身出了门。 院子里已经聚了七八个年轻人,都是村里相熟的。 谢喜牛、谢柱子,还有几个平时跟着谢远舟跑山运粮的后生,一个个穿着厚棉袄,呵着白气,手里或牵着驴车,或扛着扁担麻绳。 “远舟哥,走吧!”谢喜牛搓着手,“趁早,镇上铺子开门咱们就到。” 谢远舟应了一声,跳上驴车,一行人朝着镇上的方向驶去。 村口的老槐树下,谢承业已经站在那里了。 他披着件旧羊皮袄,望着远去的驴车,对身旁的谢长树道:“长树,你也别愣着了,回去看看家里还缺什么。灵棚要搭,席面要备,孝衣要缝,事儿多着呢。” 谢长树点点头,声音沙哑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 他转身往回走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回头望了望远去的驴车,嘴唇动了动,终究什么也没说。 谢承业叹了口气,也转身进了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