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江诚的车驶出山庄的时候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。 导航上的地址不是饭店,是一处没有招牌的院子。 在虹桥梧桐深处的老洋房区。 江诚不紧不慢地开着,车窗开着一条缝,晚风灌进来,带着初夏的潮湿和桂花香。 很快,车子拐进一条窄巷。 两侧的法国梧桐枝叶在头顶交握。 路灯的光被切成碎片,落在车身上,明明灭灭。 巷子尽头是一道铁门。 灰色的,没什么装饰,门边没有灯箱,没有门童。 只有两个穿着绿色夹克的人,站姿松而不散,像是军人的底子。 库里南的车牌在路灯下闪了一下,铁门无声滑开。 很快,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迎上来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不像是服务员,更像是管事的。 见江诚下车,微微欠身:“江少,赵先生在里面等您。” 说完侧身一引,走在前面,步子不快不慢,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,声音很轻。 院子不大,青砖铺地,缝隙里长着细细的青苔,踩上去有些发软。 几株老槐树遮住了半边天,枝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。 空气中有淡淡的桂花香,混着泥土被太阳晒了一整天之后散发出的温热。 这地方不像饭店,更像是某个旧时大户人家的私宅。 穿过一道月亮门,是一栋两层的洋楼。 红砖青瓦,窗框是深褐色的老木头,窗玻璃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 一楼的门开着,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,把门前的青石台阶照得像一条金色的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