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刚到门口,就被一个正在洒水的伙计拦住了。 “哎哎哎!干嘛的?” 伙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 长衫皱皱巴巴,鞋上全是土,脸色发青,看着就像个落魄的穷酸书生。 “要饭去后巷,前门还没开张呢!” 伙计把水瓢往桶里一扔,溅起一片水花。 沈砚没恼。 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戏码,电视剧里演烂了。 他站定,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懒散笑容。 “我不讨饭。” “我找你们掌柜的。” “找掌柜的?”伙计嗤笑一声,“我们掌柜的忙着呢,没空搭理闲人。去去去,别挡着做生意。” 说着就要推搡。 沈砚侧身一让。 “告诉你们掌柜的,我是来应聘白案师傅的。” 伙计的手僵在半空。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沈砚。 “就你?” “还白案师傅?” “你会揉面吗?你会开酥吗?你知道斤两怎么称吗?” 这年头的糕点师傅,哪个不是五大三粗,胳膊上全是腱子肉? 再看这位。 细皮嫩肉,手指修长,一看就是拿笔杆子的,哪像个拿擀面杖的? “哪来的回哪去!别在这捣乱!” 伙计不耐烦了,抓起扫帚就要赶人。 就在这时,店里传来一声怒吼。 “吵吵什么!大早上的,嫌不够乱是不是?!” 门帘一掀。 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的中年胖子走了出来。 圆脸,小眼睛,留着两撇八字胡,这会儿正眉头紧锁,一脸的焦躁。 正是福源祥的掌柜,赵德柱。 赵德柱这两天都要愁死了。 大师傅嫌工钱低,被隔壁“稻香村”高薪挖走了,还带走了两个得力徒弟。 剩下的几个小工,手艺潮得没法看。 做出来的萨其马硬得能砸核桃,绿豆糕一拿就碎。 眼看着中秋节就要到了,这要是拿不出像样的东西,福源祥这块百年的招牌,算是要砸在他手里了。 “掌柜的,这有个穷酸,非说要应聘大师傅。” 伙计连忙告状,指着沈砚一脸鄙夷。 赵德柱瞥了沈砚一眼。 心里更烦了。 这不是添乱吗? “小兄弟,我这儿招的是能顶大梁的师傅,不是账房先生。” 赵德柱摆摆手,转身欲走。 “你会算账,我这儿也不缺。” 沈砚没动。 他站在原地,吸了吸气,语气平平,像是在说今儿天气不错。 “赵掌柜。” “您这炉子里的‘翻毛月饼’,火候过了。” 赵德柱脚步一顿。 猛地转过身。 “你说什么?” 沈砚指了指后厨的方向。 “枣泥馅儿没炒干,水汽大,一进炉子就容易塌。为了定型,您那徒弟把火给催大了。” “这会儿要是出炉,皮子肯定是焦黄的,一碰就掉渣,而且……” 沈砚顿了顿,笑了。 “吃起来会有股焦苦味,压不住枣泥的酸。” 赵德柱的小眼睛瞬间瞪圆了。 这翻毛月饼是今早刚试的一炉,还在炉子里闷着呢,这小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 连馅儿没炒干都能闻出来? “去!把炉子打开!” 赵德柱冲伙计吼了一嗓子。 伙计吓得一哆嗦,扔下扫帚就往后厨跑。 没过两分钟,伙计端着个托盘跑了出来,脸都白了。 “掌……掌柜的……” 托盘里,摆着几个月饼。 正如沈砚所说。 皮色焦黄,有的地方已经裂开了口子,塌陷得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 赵德柱捏起一块,刚一用力。 哗啦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