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老马手里的擀面杖悬在半空,眼珠子都快瞪圆了,那可是老聚丰的八珍糕方子! 当年老聚丰就靠这一味点心,硬生生撑起了半条街的买卖! 钱大勺死死盯着那几筐旧模具,咽了口唾沫。“沈师傅,一块模具里能藏方子,别的模具里……说不准也有!” 几个年轻伙计直勾勾地盯着箩筐,旧模具,失传方子! 这几个字砸在手艺人耳朵里,比真金白银还勾魂! 沈砚目光扫过众人,激动可以,手艺人见着好东西,心里不热乎才怪,可贪心一旦冒头,福源祥这块金字招牌,就要沾上甩不掉的烂泥! 旁人瞧见秘方,光惦记着发财。可沈砚心里门儿清,这方子烫手。真要昧下来,街坊的口碑、公家的规矩,还有暗处死盯着福源祥的同行,哪个能善罢甘休? “平安。” 沈砚指节在案板上重重一敲。 “关门!” 陈平安二话不说,转身掀开门帘,两扇厚重的木门被死死合上,反手插上门闩。 “咔哒”一声! 大家心里一紧。 沈砚抬手,直指那些老物件。 “今天收来的模具、切刀、磕子、刮板,全都给我编号!” “哪天收的,原主是谁,给了多少粮票,多少钱,一笔一笔全记清楚!” “账本单独封存,谁也不许动!” 陈平安立刻去前台取来账本,压低声音。 “沈师傅,这事儿确实得小心。” “票据制刚落地,外头私营铺子倒了一大片。” “咱们这时候要是把这些方子据为己有,风声一漏,外面非得说咱们福源祥趁火打劫、断人活路不可!” 沈砚盯着案板上的油纸,面无表情,福源祥现在是南城标杆,他手里还攥着特批采购证,早就成了出头鸟。 这时候要是把同行的命根子全吞下肚,迟早被人翻旧账! “咱们买的是旧模具。” 沈砚指尖重重点在油纸上,“方子要用,也得用得堂堂正正!” 后厨里鸦雀无声,沈砚当场立下铁规矩。 “从旧物件里清出来的方子,一律交陈经理封存,任何人不得私下抄录!” “能查到原主的,福源祥按方子成色补粮票,或者给原主家里一个试工名额。” “查不到根脚的,登记为‘南城白案旧谱’,归店里公用!” 陈平安愣了一下。脑子里飞快盘算开了,用几斤棒子面和一个试工名额,不仅光明正大地把老聚丰的顶级方子过了明路,连以后被人扣“资本家,趁火打劫”帽子的政治隐患,都提前掐死了! 绝了! 但还没完,陈平安转头看向老马和钱大勺。 老马张着嘴,半天没吭声。他在白案行当熬了半辈子,见多了为半张方子打得头破血流的师徒。 可今天,面对老聚丰的八珍糕,沈砚不贪不占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