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说它是医院,简直是在侮辱这个词。 这就是一个由几间废弃的彩钢瓦仓库拼凑起来的窝棚。 静香走上前。 她抬起手,用金属指关节在防爆铁板上敲击了起来。 “哐!哐!哐哐!” 敲击的节奏非常特殊,两长三短,显然是某种黑市里通用的暗号。 敲完之后,我们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待着。 过了大约半分钟。 门里面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 “吱呀——” 厚重的防爆铁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。 里面走出来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。 这老头看起来年纪已经很大了,头发乱得像是个鸡窝,身上穿着一件早就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脏旧白大褂。 他的身材佝偻得厉害,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。 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的左眼。 那不是一颗人类的眼球,而是一个极其精密的机械义眼。 义眼中心的晶体散发着微弱的蓝光,在黑暗中上下转动。 静香没有客套,直接开门见山。 “我们需要义体。” 老头用那只机械眼盯了我们两秒钟,随后点了点头。 他侧过身,让开了门口的位置,示意我们进去。 我们跟着老头走进了这间所谓的“医院”。 仓库内部的空间虽然不小,但几乎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头顶上交错拉扯着无数根粗大的黑色电缆,几盏昏暗的白炽灯在半空中摇晃。 周围的铁架子上,甚至直接就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到处散落着报废的零件。 有沾着黑色干涸血迹的机械手臂,有被炸得变形的履带足,还有无数个散落的齿轮、轴承和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废旧电路板。 在房间的正中央,摆着一张犹如屠宰场般的手术台,台面上那几条用来固定病人的牛皮束缚带上,满是令人作呕的污渍。 这完全就是一个赛博朋克风格的屠宰场兼废品回收站。 老头走到手术台旁边,随手拿起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机油,然后转过身问道。 “要什么级别的?腿?胳膊?还是内脏泵?” 静香上前一步,将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密码箱放在了一张还算平整的铁桌子上。 “我们需要一颗芯片。” “要最好的。” 听到“最好的芯片”这几个字,老头擦手的动作微微一顿,他那只右眼微微眯了起来,带着一种审视和怀疑。 “最好的?这可不便宜。”老头沙哑地笑了两声,“而且,要那种东西干什么?” 静香没有隐瞒,她指了指我说道:“明天,这个家伙要去参加山口家的比武招亲。” 听到“山口家”和“比武招亲”这几个字,老头看了我们一眼。 这一次,他的目光在我的身上足足停留了十几秒,那只机械义眼发出“滴滴”的微弱声响,显然是在对我进行某种扫描。 “纯粹的血肉之躯?”老头干瘪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“一点改造的痕迹都没有。去山口家的角斗场,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?” 但他并没有深究。 在这个废土黑市上,规矩就是只谈交易,不问生死。 既然我们敢去,自然有我们的底气,他只管卖货。 老头转过身,他步履蹒跚地走到仓库最深处的一个重型保险柜前,在密码盘上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指令。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