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章不能差-《从混元桩开始加点成圣》
第(1/3)页
陈先生今天起得很早。
天还没亮透,他就摸黑起了床,就着一盏豆油灯,把昨晚没批完的卷子批完了。
学生之中,释词造句能写出个囫囵样子的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要么狗屁不通,要么通篇都是“子曰诗云”的废话。
只有江成的课业,每次都能让他眼前一亮。
说起来,从那次冲突之后,江成的成绩比平日里更加好了。
大概是因为沈明修几人再也没有找过他麻烦,他可以更加用心念书。
批完最后一张卷子,天已经大亮了。
陈先生揉了揉酸胀的眼睛,把卷子摞好,起身去灶房烧水洗脸。
他住的地方就在学堂后面,两间矮房,一间睡觉一间吃饭,灶房是半露天的,搭了个草棚子遮雨,四面透风。
灶台上搁着半块昨晚剩的杂粮饼子,他掰碎了泡在热水里,就着一碟咸菜疙瘩,呼噜呼噜地吃了。
吃完早饭,陈先生换上了他那件最体面的青色长衫,把胡子梳了又梳,又蘸了点水把鬓角抿了抿。
看着天色,还没到上课时间,便有些发愣地拿起早上刚收到的一封信。
信封是用上好的桑皮纸做的,挺括厚实。
正面用端正的馆阁体写着“陈子敬亲启”。
拆开后,信纸也是上好的宣纸,洁白细腻,上面用端正的小楷写道:
子敬兄,多年未见,甚念。闻贵学堂近年人才辈出,想必区区诗词小道,定不在话下。十月初六,弟拭目以待。
陈先生的目光落在信纸末尾那行字上:教习周世安代笔。
周世安。
他揉揉眉心。
周世安是他的同窗。
二十年前,他们在同一家书院读书,坐同一间讲堂,听同一位山长讲学。
那时候周世安的成绩不如他,策论不如他,经义不如他,连山长都说过“子敬将来必成大器”。
但后来乡试的时候,周世安中了举,他落了榜。
再后来,周世安进了县学,一路做到首席教习,穿绸衫、摇折扇、出入知府衙门,风光无限。
而他陈子敬,在明经学堂教着一群连平仄都分不清的寒门子弟。
“区区诗词小道?”
陈先生把这六个字念了一遍,。
什么叫“区区诗词小道”?
几乎全县的人都知道明经学堂的学生之中有许多寒门弟子。
平仄格律难学,而他们偏偏把诗词创作列为必考科目,然后在信里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小道,这不是挑衅是什么?
还有那句“闻贵学堂近年人才辈出”。
这话分明是反着说的,就像夸一个矮子身材魁梧一样,每一个字都是讽刺。
陈先生把信纸拍在石桌上,手指在“拭目以待”四个字上重重地敲了两下。
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