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青看着他,目光澄澈坦然:“曾专员,不如我们赌一次,赌明日过后,我陈青究竟是生是死。” 曾可达眸光沉沉,望向窗外晦暗的天色,满是悲凉:“你的生死,我无从预判。但我看得真切,上海打虎一败涂地,对党国而言,已是致命重创。如今民心尽失,纵使强行推行金圆券改革,也再无一人信服……这河山、这家国,当真无可挽回了吗?” 陈青垂眸沉默片刻,再抬眼时,眼底唯有坦荡赤诚:“我从未想过一家一党之兴衰,我所求的,不过是拼尽一己之力,给北平两百万百姓,留一条活下去的路。” 就在此时,宫庶神色仓惶闯了进来。 “主任!出事了!大事不好!保密局刚刚打来电话,说崔中石死了!” 轰的一声。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。 陈青身子一晃,脚下踉跄半步,堪堪扶住身旁的桌沿才勉强站稳,脸上一贯的冷静沉稳碎裂,眼底褪去所有神色。 他嗓音发紧,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:“怎么回事?!” “保密局王蒲臣说,崔中石是畏罪自杀,狱中服毒身亡!” 短短一句回话,彻底引燃了陈青心底所有戾气。 刹那间,整间屋子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,滔天杀意自陈青周身翻涌而出,周身气场森冷慑人。 他抬眸,眸光冰冷刺骨,字字沉如惊雷:“随我去保密局!” ………………… 保密局的囚牢阴暗潮湿,寒湿气浸透每一寸墙壁。 崔中石静静平躺在破败的草铺之上,神色安然平和,不见痛苦,仿佛只是沉沉睡去。 可那躯体早已彻底失温,一片冰凉,再也无半分生机。 陈青知道,这是崔中石给自己选的结局,他用这种方式完成了对信仰的殉道,也是他对程锦云的赎罪。 自己无力阻止,可此时此刻他还是感到愤怒,他这样的人,不该死在这帮龌龊小人手里。 周遭的保密局特务全员垂首肃立,人人心惊胆战,大气不敢多出一口,死寂的囚牢里只剩众人慌乱压抑的呼吸声。 陈青缓步上前,目光沉沉掠过崔中石冰冷的面庞,良久,他侧首看向身侧神色局促的王蒲臣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他临终前,可曾留下什么话?” 王蒲臣躬身垂手,语气恭谨:“回陈主任,崔中石临终只留一语。他说,身在无间地狱,今日终得解脱,只求能与锦云合葬一处。” “好。” 陈青缓缓吐出一字,语调平静得可怖,随即陡然抬眼,眼底寒意彻骨:“好得很。王蒲臣,我早前是否告诫过你——崔中石若死,北平会有很多人给他陪葬。” 王蒲臣心头一震,急忙辩解:“陈主任,崔中石乃是戴罪之身,罪证确凿,不值得您如此动怒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