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深秋的华北郊野,草木萧瑟,土路崎岖不平。 一辆老式轿车碾过碎石路,急速驶离天津城。 城门哨卡的稽查身影被远远甩在身后,车厢里的气氛,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驾驶位上的余则成双手紧握着方向盘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荒芜的前路。 车速极快,带着一种难以克制的焦躁与慌乱。 坐在副驾的乡下侄子局促不安,全程不敢多言。 彻底驶出天津地界,看不见城内的楼宇与哨岗后,余则成才终于压下翻涌的心绪,侧过头,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一丝侥幸。 “怎么回事?翠萍……翠萍真的死了吗?” 这句话问得极轻,像是生怕一语成谶。 这些年步步惊心,他什么风浪都见过,什么险境都闯过,可唯独听到翠萍的死讯,方寸大乱。 那个大大咧咧、粗粝热烈、陪着他在天津暗无天日潜伏的女人,是他黑暗日子里唯一的烟火与暖意。 侄子被他问得一慌,连忙摇头,语气茫然:“叔,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。是县里的干部特意找到我,让我火速来天津找您报丧,原话就是说婶子出事没了,让您立刻回易县,到县委找袁政委。” 余则成心口重重一沉,眼底藏着最后一丝期盼:“你亲眼见到人了?见到她了吗?” “没有。”侄子老老实实回答,“我从头到尾没见过婶子,全程都是干部交代的话,让我务必把您带回去。” 车厢内陷入死寂。 风声从车窗缝隙灌进来,冰凉刺骨,吹得人满心寒凉。 良久,余则成缓缓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前方无尽的土路,声音带着一丝无力的认命:“我们先回去再说。” 车子一路疾驰,穿越荒村野岭,奔波数个时辰,终于踏入易县地界。 车马停稳,余则成一刻也没有停歇,顾不得路途奔波的疲惫,孤身快步直奔县委大院。 院内肃穆安静,袁政委早已等候在此。 两人甫一相见,余则成没有半句寒暄,径直上前,眼底满是慌乱与急切:“翠萍在哪?到底出了什么事?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