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人群里议论声越来越大。 有人说:“这东西产量这么高,明年我得把家里的地都种上。” 有人反驳:“全种红薯也不行,还得留些地种稻子和小麦,换着吃才不腻。” 有人接话:“那也多种些。吃不完可以卖。这年头,粮食就是命。” 有人感慨:“这江家那几户人家,真是做了件大好事。要不是他们把红薯交出来,我们哪知道还有这种东西。” 旁边一个人说:“听说他们还主动交给衙门的,一分钱没要。这样的人家,活该日子过得好。” 郑从站在人群外头,把那些话都听在耳朵里。 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那些百姓一张张脸上露出来的光。 那种光,他很久前见过,是在久旱逢雨的土地上,是在丰收的谷仓前,是在一个饿怕了的人终于看到粮食的时候。 他心里清楚,从今天起,这红薯就不再是江家几户人家的秘密了。 它成了全镇、全县,以后可能是全百姓的指望。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,地头上的人渐渐散了。 临走的时候,还有好几个人回头看了那堆红薯一眼。 有的眼里是笑,有的眼里是泪。 一个老汉朝着那片红薯地拱了拱手,嘴里说了句什么,声音小,听不清。然后转身走了。 - 江树和张福贵回到家,天已经全黑了。 两个人洗了澡,把身上的泥和汗冲干净,坐在桌边吃晚饭。 红薯饭,一碟腌萝卜,一只炖兔子。 张福贵端着碗,吃了几口,把碗放下,叹了口气:“明天怕是更麻烦。” 江树说:“怎么了?” 张福贵说:“今天来了那么多衙役,把一亩地全收了,三千六百斤,消息传出去,明天还不知道来多少人。” 江树想了想,说:“来就来吧。反正红薯也不是我们的了,交给衙门了。他们要收,我们只管教怎么挖就行。” 张福贵说:“你说得轻巧。人一多,就怕乱。万一有人趁乱往自己兜里揣,到时候算谁的?” 江树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那是衙门的事。郑县令和宋师爷在,应该有章程。” 两个人也没再说什么,吃完饭就各自歇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