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顾屿冷笑了一声。 “好,就算第一年按原价收说得过去。那第二年呢?” “燃油车去续保,保额会按照残值逐年递减百分之十。到了新能源车这里,保额纹丝不动。” “有些车主第二年的保费不降反升,甚至比第一年还要贵。” 顾屿看着王传福。 “您知道保险公司给出的理由是什么吗?” 王传福靠在椅背上,语气里带着些无奈。 “他们说新能源车没有残值评估模型,不知道该怎么定折旧率,所以不敢降价。” 顾屿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身体再次前倾。 “连折旧率都不敢定,他们凭什么收那么高的保费?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。” 他伸出三根手指,语气加重了几分。 “最离谱的是第三点。一辆新能源车,电池占了整车成本的四到五成。” “可是现在的任何一家保险公司,都不对电池单独承保。” “自燃,不赔。泡水,不赔。电池正常衰减,更是连理赔的门槛都摸不到。” 顾屿越说声音越冷。 “车主拿着十五万燃油车的保费,享受到的保障范围却连个二手车都不如。” “综合算下来,同样价位的车,新能源车的保费比燃油车高出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六十。” 顾屿看着王传福的眼睛,直击要害。 “用户买新能源图什么?图电费便宜,图一公里只要几毛钱。” “结果呢?辛辛苦苦开一年省下来的电费,年底交保险的时候,连本带利全给保险公司吐出去了。” “王总,这不是技术问题,这是在吸咱们车企和车主的血!” 王传福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凝重。 顾屿刚才说的这些,其实也是困扰比亚迪销售前端的大麻烦。 很多原本对新能源车感兴趣的用户,在算完保险账之后,直接扭头去隔壁买了燃油车。 这就相当于在新能源普及的道路上,强行设置了一道高昂的门槛。 “顾总,你说的这些痛点我都清楚。”王传福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。 “可咱们管天管地,管不到保监会,也管不到人家保险公司的精算部。” “他们的精算表里没有新能源的数据,他们怕亏本,自然要把风险成本全部转嫁给消费者。” 顾屿等的就是这句话。 他自信地笑了笑。 “他们怕亏本,是因为他们不懂电池,不懂用户的驾驶习惯。” “可咱们懂啊。” 顾屿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 “既然他们不愿意给新能源车降价,既然他们不愿意承担电池的风险。” “那咱们就自己成立一家保险公司,自己给自己担保!” 王传福被顾屿这句大胆的话惊到了。 他确实没往这个方向想过。 造车企业去拿保险牌照,这听起来简直不可思议。 “顾总,这保险牌照可不是那么好拿的,金融监管那边的门槛你不是不知道。而且就算拿到了,咱们有那个精算能力吗?” 顾屿笑了,笑得非常有底气。 他微微侧过头,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包厢另一侧正和宋河聊天的几位部委代表。 “王总,牌照的事,您刚才是没注意咱们这包厢里都坐着谁吗?” 顾屿压低声音,语气笃定: “咱们打着‘天枢联盟’和‘国家新能源基建配套’的旗号去保监会申请联合财险牌照,有今天这几家国字头和地方国资背书,这叫顺应国家战略,审批绝对是一路绿灯。至于精算能力……” 他伸出手,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。 “王总,您是不是忘了咱们上次聊的合作了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