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枫没站起来。 半截雪茄随手丢在陈纪的尸体旁。 白烟袅袅升起,跟地上那摊血混在一块。 “一条大佐,华夏有句老话。” 林枫拍了拍裤腿上溅到的血点。 “戏台上的霸王,命不久矣。” 他歪着头看一条实雅。 “我倒要瞧瞧,你今天这出戏怎么收场。” 一条实雅把枪插回枪套,擦了擦手上的硝烟味。 他没接林枫的话茬,转身冲门口的宪兵挥手。 所有出入口,宪兵两两一组把住。 一条实雅弯腰一把揪住跪在最前排的一个老头衣领,拖着往前拽了两步。 鞋跟蹬在老头后背上把人踹趴下。 “三十条命。” 一条实雅扫了眼台下那排跪着的百姓。 “鸣锣,开唱。” 后台。 陈桥蹲在地上,把一块白布从师父的戏服上撕下来,盖住老班主的脸。 血从白布下面渗出来。 张陵背靠着紫檀戏箱,一声没吭。 她蹲下去,手伸进箱子最底层的夹缝,摸出一个泛黄的油纸包。 砒霜。 老班主年轻时跑江湖防身用的,在箱底压了二十多年。 她又从角落拎起半坛子煤油。 点后台油灯用的,还剩大半。 两个人对了一眼。 没说话。 不用说。 他们俩都是孤儿。 三岁被老班主从街上捡回来,一个叫师父,一个叫爹。 外面那个岛国军官盯上张陵,跟他回宪兵队是什么下场,他俩心里有数。 陈桥站起来,接过煤油坛子。 “我去洒柱子。” 张陵点头,把砒霜倒进准备上台的那壶“平安酒”里,手很稳。 两个人换上最好的行头。 大红底子绣金凤的戏服。 陈桥替张陵勒头面,丝线绷到手指渗出血来,他没松劲。 张陵帮他系水袖的扣子。 油彩一层一层往脸上抹。 什么表情都盖住了。 陈桥借整理帷幕的工夫,把煤油顺着戏台四根承重木柱的底部浇下去。 煤油无色,渗进老木头的裂缝里,连个水渍都看不出。 铜锣一敲。 《双烈传》开锣。 陈桥踩着碎步上台,张陵跟在后头。 水袖一甩,开口就是高腔。 没有半点讨好。 没有一丝恐惧。 那嗓子裹着股杀伐之气在空荡荡的大剧院里来回撞。 一条实雅听不懂词,觉得场面够排场。 他挥了挥手。 “放人。” 三十个跪着的百姓被宪兵推搡着往门口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