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拔下来。” “原样,不要动上面的泥和血。” “用防雨布包好,带回东京,直接送到参谋本部,杉山元的办公室。” 伊堂愣住。 “带回去?可是……” “十一军八万人,打穿草鞋的川军四千人,五天没啃下来。” 林枫终于转过身。 “这是十一军连叫花子都打不过的铁证,是耻辱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伊堂苍白的脸。 “我要让杉山元,让参谋本部那帮坐办公室的,好好看看他们的‘皇军勇士’,是怎么被一面破旗钉在烂泥里的。” 伊堂再不敢多言,一挥手。 几名近卫连忙小跑上前,小心翼翼地开始清理血旗周围的黏土。 林枫不再看,转身朝后方走去。 从阵地到后方工兵营地的路,烂得无法通车。 只能步行。 沿途所见,让林枫对溃败”的定义有了新的认识。 不是丢了阵地那种溃败,是从骨子里烂出来的。 一个日军士兵蹲在报废的卡车旁,把防毒面具的橡胶面罩卷起来当枕头,眯着眼打盹,身上盖着半张不知从哪里扯来的行军毯。 更远处,几个士兵正把帐篷帆布用刺刀割成不规则的条状,往自己身上缠,显然是当临时雨披用。 路边一个军曹,正用两罐陆军高级罐头,跟一个穿着破烂当地服装的地痞换烟卷,讨价还价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 伊堂跟在林枫侧后方,压低声音汇报。 “将军,根据兵站的出库记录和实际消耗对比,从沪市和金陵发出的汽油、罐头、部分弹药,运到前线,损耗率高得离谱。” “有些卡车司机沿途就把油抽掉大半倒卖,罐头更是在补给站就被截留。” “冈村将军在上个月的内部报告里,痛批这种‘缺乏公德与军人骨气’的行为,但也只能写写报告。” 林枫踩过一个水坑,泥水溅到裤腿上。 烂。 烂得越彻底越好。 走了莫约半小时,工兵营地终于出现在一条干涸发臭的小河沟边。 几十顶帐篷搭得歪歪扭扭,帐篷布大多又旧又破,用绳子和木桩勉强固定。 营地中央一块相对平整的泥地上,五花大绑跪着一个人。 河野中佐。 原十五师团工兵联队长,负责兰溪地区的道路排雷。 因为“排雷不力,未能确保师团长行军路线安全”,导致酒井直次中将触雷身亡,按军规,该切腹。 他身上只剩下衬衣和军裤,军服上衣被扒掉了,跪在冰冷的泥水里。 听到脚步声,他抬头,脸上涕泪横流,混着泥水,狼狈不堪。 “阁下!小林将军!” 他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。 “我是帝国的罪人!我没有完成任务,害死了敬爱的师团长阁下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