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小林少将!你坐在后方办公室里懂什么!” “你不知道我们这二十天经历了什么!” 参谋长往前走了一步。 “华夏人的抵抗已经疯了!一个连打光了,后头紧跟着又扑上来一个连!” “我们的士兵每天都在肉搏战里消耗……” 林枫打断他。 “去野战医院。” 这话是看着阿南说的。 参谋长后半截话全卡在喉咙里了。 阿南看了林枫一会,把那叠报表揉成一团塞进口袋。 “走。” ...... 军用卡车在泥路上颠簸。 阿南坐在前排挺着背。 林枫靠在后排车帮上,把帽檐往下压了压,闭上眼睛。 藤原挨着他坐,双手抱着胳膊。 那张贵族院观察员的委任状露在衣袋外面。 过了二十分钟,车停了。 这野战医院就是在泥洼地上搭的几十块发霉油布。 油布用几根木头杆子撑着,底下铺点稻草,上面躺满了人。 人还没走近,味道就过来了。 烂肉味、血腥气还有排泄物的臭味混在一起。 藤原皱起眉头捂住鼻子,过了一会又把手松开。 林枫掀开帘子走进去。 里头光线很暗。 地上躺着几十个日军伤兵。 有的人没了一条腿,断开的地方缠着发黑的纱布。 有的人胳膊断了半截。 到处都是哀嚎声,多数人喊不出声了,只剩下喘气声。 旁边站着个军医,手里捏着一支空针管。 林枫多看了那针管一眼。 空气针。 一管空气打进静脉,几分钟的事。 比子弹便宜,比刀干净。 《战阵训》里写得清楚,生不受虏囚之辱。 延伸到野战医院,就是没救的伤兵不配占床位,自己不肯死的,军医帮你死。 所以陆军的阵亡和负伤比例接近一比一。 全世界独一份。 阿南走在林枫前面,步子很快,拐进了手术帐篷。 角落里有个军医正在动手术。 没麻药也没消毒酒精,只有生锈的手术刀和木工锯。 伤兵嘴里塞着木棍,四个护工按住他的手脚。 军医把锯条压在伤兵大腿上拉动。 那个伤兵把木棍咬碎了,当场晕了过去。 再往里走,有一排盖着防雨布的担架。 掀开一角,底下的人脸色铁灰,身体早凉了。 从味道来判断,死了不止一天。 林枫踩着地上的血水和烂泥往前走。 作为华夏人,看到这群鬼子落得这个下场, 他只觉得还不够。 这会他得端着少将的架子。 伊堂跟在后面,脸色有点发白。 阿南走在最后面冷哼了一声。 “看清楚了吗?” 林枫停下脚没回头。 “这就是你统制委员会卡着药品的杰作!” 阿南走到林枫边上,指着满地的伤兵大声说话。 “整整二十多天!十五师团要盘尼西林的申请打了五次!你们一瓶药水都没批!” 阿南红着眼。 “他们在死!每天都在死!死在自己人的大后方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