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执行制片手里的笔掉在地上都没敢去捡。 罗钰把曾帅演活了。 那种极度的渴望在短短一分钟内被现实一点点剥开、击碎的过程,全写在那张灰扑扑的脸上。 李谦不准停。 机器继续转。要看他怎么圆场。 镜头切给岸边。 江辞没有上桥。 他推着那辆破摩托,停在碎石路的尽头。 脚尖离铁索桥的边缘只有不到半米。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桥中间那个跪在木板上的年轻人。 江辞脸上的表情麻木到了极点。 这是他十五年来,每一天都在重复的活法。 满怀希望地跑过去,发疯一样地比对每一个细节,然后发现不对,最后瘫在地上。 雷泽宽懂曾帅此刻的疼。 所以他不上桥。 他只是把破摩托的脚架踢下来,稳稳地支在路边。 然后,他绕到车尾。 山风很大,把车尾的两面旗子吹得缠在了一起。 雷泽宽伸出粗糙的手,慢吞吞地把打结的麻绳解开。 他把印着雷达照片的旧旗整理好。 接着,他握住那面写着“曾帅”两个字的新旗。 两只手捏着红布的边角,用力一拉。把褶皱扯平。 他把“曾帅”那两个字,端端正正地朝向外侧。 迎着风的方向。 雷泽宽用这个最笨拙的动作告诉桥上的人:哪怕这里不是你家,你的名字也还挂在我的车上。 镜头再次拉回桥上。 曾帅蹲在原地。 不能崩。 就在十分钟前,他还大言不惭地在雷泽宽面前开玩笑。他不能允许自己露出这么难看的脸。 罗钰吸了一口山里的冷空气。 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。 他站起来了。 手在沾满灰尘的裤腿上胡乱抹了两把。 然后,他转过身,面向岸边。 嘴角往上一挑。 那个熟悉的、吊儿郎当的弧度又回到了脸上。 只是这笑容像是带了张面具。 “叔。” 曾帅隔着十几米的江水,扯着嗓子冲雷泽宽喊。 “不是这儿。” 他说出来了。承认了。 但他马上紧跟着补了一句。 “这桥太新了,肯定是后来修过的。水声也变了,估计是上游修了水库拦了水。” 他在找补。 “没事。”曾帅大声说,像是在说给雷泽宽听,其实是在说服自己, “第一座嘛。哪有这么准的。中彩票还得买个十回八回呢,对吧?” 他一边说,一边往回走。 脚步刻意放缓,踩实。 第(2/3)页